瓦蓝的
天空澄澈的一尘不染,远处飘来一缕缕金桂的清香夹杂着醇厚的柿子味。
舍不得离开的
蝉还在枝头上低声的嘶叫着,辽远,清亮。却还是没能留住燥热烦闷的夏,
秋天便迫不及待的跨上了行程,悄声带着丰收来到了这个令人神往的村庄。
树根又
傻愣愣的坐在村口,整整一下午了。“
中秋节快要到了!”想起来离
家漂泊的疯娘,树根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树根从小就是村里人眼中的另类。他那十几年前就去世的哑巴
父亲以及那离家出走的疯娘无一例外成了村里人这些年
茶前饭后的议论话题。一场大暴
雨后,凶猛的河
水卷走了颤微微的独木
桥以及桥上的树根爹,被救上岸后昏迷不醒。穷苦的
家庭如何能支付巨额医
药费,树根爹变哑了。后来成了家,却
不幸掉下悬崖摔死了。再后来,树根娘变疯了,常常到处乱跑,不过每次都会
自己回来。树根是个敦厚的人,也没太在意。谁知两年前
母亲出走后再也没能回来,树根找遍了十里八村可没有一点消息。
往事像电影一样一幕幕闪现在树根的脑海里,眼前这座富饶祥和的村庄把他的思绪拉回到几年前。泥泞不堪的小
路上发疯的母亲在地上胡乱的翻滚,身上脏得不像样,分不清是泥还是牲畜的粪便。树根便
耐心的为疯娘洗
干净,即使很脏,他也觉得很
幸福。而现在要是母亲还在身边,那该是多享福啊!
他还依稀记得那年的村子,天翻地覆的蜕变了。那天,村支
书兴冲冲的跑来“要修路了,要修路了!”
原来,村村通公路要普及到这儿了。这可是村里人做了几十年的
梦啊,村里男女老少齐心协力的跟着共产党的领导,修建那条多
少年来梦寐以求的路。筹资、开
山、挖石、肩挑
手抬……一条宽阔平坦的水泥路在挖土机的轰隆声中,在村民高亢的吆喝声中,在险峻的山谷中巍然迤逦。凝聚着无数的心血与希冀,这条宛如银龙的路无尽绵延,穿过村庄往南通向
县城,往北直抵市区。于是,这个闭塞的村子一下就变成了交通要道。
自从树根爹死后,树根便把自家几亩地租给别人种,这让思想
保守的村民们很是看不顺眼,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竟然不种地,那还想干什么?村支书是个老党员,考虑了树根的情况便将刚批下来的
农村最低
生活保障金和农村医保的名额留给了树根家。这可是个稀罕事啊,困惑农村家庭几十年的收入低、
看病难的问题竟然解决了。在村委会的帮助下,树根签了承包
合同,把村口一栋废旧的厂房租了下来,用这个破厂房开了个漂亮的饭店和一个洗车场。这要搁以前啊,村里人肯定会笑掉大
牙,而现在这宽广的公路通向这里,带来了川流不息的人流和车辆。以前连个拖拉机都罕见的村庄现在大小车辆来往不绝。树根的饭店和洗车场也成了香饽饽,生意十分红火,赚了不少钱,盖了小楼房,小两口日子过的像模像样。
看着南来北往的人
群,树根又想起他那
流浪在外的疯娘,“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还会回来吗?要是回来时迷路了怎么办?
家乡这几年
变化这么大,娘会
认识吗……”想着想着,
泪水模糊了树根的视线。党的政策这么好,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好,钱是挣不完的,可娘却只有一个啊!树根站起身理了理
衣服,看了看眼前这祥和的村庄,高耸的楼房、宽敞的公路和一切的一切,他下定决心明天就去找娘,带她去治病,想着这些他缓缓的向着远处的五星红旗深深的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