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傍晚,月色朦胧,天气微凉。那条刚发来的彩信还静静地躺在
手机里。
照片像素不高,但依旧可以
看见爸爸粗糙松懈的皮肤拧成一团,他
努力绽放笑容想要告诉
我他还年轻,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眼角泛起的皱纹和在
岁月侵蚀下已逐渐苍老的面容。
这一刻的我,迟迟无法入睡。落在
记忆上的尘埃,挣开流年的缠绕,或许
孤独的岑寂会摆脱岁月的斑驳,或许穷途末
路的心酸会冲出光阴的束缚,望着
窗外深邃的夜空,
回忆飘飞的
花瓣,沾着泪珠与笑容,飘过脑海,飘至眼前……
三年前,爸爸要把我送来这里。从松滋到武汉的大巴上,是五个小时的煎熬,但更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挤满了人的大巴车上只留了一个
座位,售票员对我指了指车
门口那个小板凳,爸爸却抢先坐了上去,他说他懒得拿行李,我愣愣的抱着包坐在舒服的软椅上。车厢里回荡着熟睡的气息,车门口处座的那个醉汉脱了
鞋,将脚搭在车杠上,侧着看去就像搭在爸爸的身上,矮凳上坐着的爸爸佝偻着腰,
原来宽阔的背不知何时已在岁月的
风沙中弯折。一股酸意涌上心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离登机
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和爸爸在等候区聊起了天。二十一点时,我拎着皮箱过了安检,向登机口走去,爸爸还在外面看着,我决绝的没有回头,而他的话却像一阵风似的在耳边吹响:以后不跟着爸妈,没有人会花太多的心思来教导你,凡事
自己要努力,自立
自强。到达乌市已是凌晨两点了,
姐姐接到我后给爸爸打了个
电话,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夜,爸爸是在机场度过的,我努力抑制住情绪,又想说些什么,也咽了下去。
舍友均匀的呼吸声钻入耳旁,风寻着半开的窗户擦过我的脸庞,悄悄钻入我的被窝,我紧了紧被子,回过神来。儿时的我总是觉得在昏昏欲睡的
课堂上站起来听课需要莫大的勇气,却总是不
明白爸爸站着
挣钱艰难,而我站着听课却是
世界上最容易的事。三年了,我做到了
上课从不
睡觉,努力去走好
生活的每一步,而在岁月的累积下,心里也沉淀了太多想对爸爸说的话。
按了
手机关机键,我合上眼眸:爸爸,今夜,让我携着一身
思念,走进你的
梦乡,浅述那些在岁月的沉淀下还来不及说出口的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