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杯咖啡就能溶化的时节,是一缕光线就能瓦解的时刻,这难道是
我的
梦吗?梦里你的笑容比夏初的湖面还柔软,哪怕是在
冬天。
我向来是
不喜欢冬季的。
萧瑟的寒
风里,我粗重的喘息声一次次从领口里传出来,一点点细微的体温从皮肤向外流淌。如旧,我和很多人一样依旧在冬日的早上,跺着脚守候在公交车站,向着远处的迷离的车灯眺望,望眼欲穿。
车过了很久也没来,躁动的人
群纷纷开始了抱怨,我抖了抖,立起大衣领子,拍拍身上的
雪,暗自诅咒这该死的冬天。
“进来等车吧!”站牌后,一
家并不显眼的店
门拉开,一个女人把头从门里探出来,她裹着大衣,冲等车的人群说:“进来吧!进来暖和下!”
人群犹若惊宠般齐齐回头望向她,她笑了笑,用
手指了指落地橱
窗前的小黑板,上面是几笔稍显凌乱但秀气十足的字迹:等车请进屋。
我尾随着他们,在这个冬天里踏进了她的小店。那是一家门面不大的音像店,室内一排排摆满了琳琅的唱片,一层一层地摆放,仿佛将
时间剖析,层层叠叠的缝隙里触摸不到凉意。
人们在店内四散开来,几个人在窗前依然眺望,女主人指了指门口的饮
水机,说:“那儿有热水。”便低头带上了耳机。她在收银台前坐下,打开音响放起了歌。于是耳膜里满是音乐,一个外国女人用沉稳的嗓音低低地哼唱,似乎没有节奏的讲述,却和着每一拍的呼吸。音乐的嘶吼声扯断了这个冬天的寒冷,就这么莫名其妙与不可思议。
公交车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姗姗来迟,摇摇晃晃地刹住了
脚步。出门前我向女主人道谢,她摘下一只耳机,
微笑点了点头。
此后很多个
早晨,总会有等车的人步入她的小店,听几句断断续续的歌儿然后离开。心里装着小店,装着音乐,装着暖意,仿佛不再有那么寒冷的冬季。
很少交谈的一群
陌生人,因等车聚到
一起,并因一家小店熟络起来,彼此之间打个招呼,有个照应。
后来,小店搬走了,我有了新的“候车室”;再后来,周围店铺的窗前,也纷纷有了“小黑板”,有了“等车请进屋”。
一段乐曲结束了,一段乐曲又重来。这家小店,给了我一个
温馨的冬天。